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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初,崔健战胜了我的邓丽君
发表日期:2016/9/23 20:41:00 出处:腾讯大家 作者:十年砍柴 发布人:hsb345 已被访问 50
导读

176次列车徐徐驶出兰州站,几位女生开始哭,哭到夏官营还止不住。一位马列系哥们儿大叫一声:“别哭了,去北京,还有什么可哭的!”拿起吉他,唱起崔健的《花房姑娘》。

中秋小长假的最后一天,我和潘采夫去北京南城参加一档音频节目的录制,谈乡下青年进城的心路历程。节目开始前,主持人让我俩各选一首歌在中间休息和结束时播放,并说出理由来。

潘采夫选择了郑智化的《单身逃亡》,而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崔健的《假行僧》。老崔的那些歌,承载了我青春的记忆,伴随着我融入了这座城市。

我第一次听崔健的歌,是大学第一个学期,刚从明山秀水的南方山村来到荒凉的黄河边,留下的记忆却不是那么美好。

那时已是崔健1986年5月在北京工体演唱《一无所有》而石破天惊后第四个年头,他的歌在大街小巷,特别是年轻人聚集的校园传唱,而在偏僻山乡长大的我对这些一无所知。大学开学后没多久的一个晚上,我对面的一位湖北籍哥们儿用双喇叭录音机放一首歌,一个人撕心裂肺般地吼叫“你何时跟我走”。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唱歌,我对歌的理解就是电影里那些插曲,或者是台湾过来的校园歌曲和邓丽君的歌声,要旋律优美、歌词典雅的才喜欢——这种传统的审美后面被这位哥们儿嘲笑了许久。

肖全摄:崔健肖全摄:崔健

这位哥们儿显然陶醉于其中,站在窗前,边听边用他的那个破锣嗓子跟着唱“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时而用厚实的巴掌拍打自己的胸脯。

后来我问他:这是谁唱的呀?像野狼嚎叫似的,这也唱歌?这哥们儿一脸鄙夷地告诉我这是崔健的摇滚,你不懂音乐,所以只喜欢那些软绵绵的玩意儿。

大学一年级整整一年,我感受到和一位堪称摇滚重度患者的兄弟对床而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在宿舍里没事就放崔健的歌,而且不带耳机听,因为宿舍还有两位兄弟要与他同乐之。我多次抗议无效,曾经在他放崔健的时候,打开我的录音机,以邓丽君的歌曲对抗,可是音量开得再大,“又见炊烟升起,勾起我回忆”,“美酒加咖啡,我只喝一杯”,这样的吟唱根本不是崔健摇滚的对手,于是也就放弃了抵抗,任由老崔的声音回响在宿舍狭小的空间。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喜欢上崔健的歌,喜欢上吼叫声中表达出的反抗、宣泄,还有男人长大后开始品尝到的人世的冷酷与沧桑。兰州这座在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之间的皱褶里艰难展开身躯的重工业城市,和摇滚的气质很吻合。城市中间,浑浊的黄河缓缓地流过,两边高耸的土山光秃秃的。星期天我有时和同学结伴去黄河边的雁滩公园,听退休的老人唱秦腔,有一次听一位面黑身长的老汉,在铜板锣鼓伴奏中唱起:“单童一死心还在,二十年报仇某再来。刀斧手押爷法场外,等一等小唐儿祭奠来。”慷慨悲凉,气势雄壮。一位陇东长大的同学告诉我,这是秦腔有名的剧目《斩单童》。我说,这秦腔唱起来好似老崔的摇滚呀。

大约大三的某个晚上,因为情感上一点挫折,我喝了点酒跑到黄河边,看两岸灯光摇曳在河面上,许多小心事难以排遣,于是对着黄河大声地吼唱:

脚下这地在走

身边那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一转眼到了大四,同学们纷纷开始想着毕业的去向。大四上学期我在学校礼堂看了一部电影《北京你早》,让我燃起了对北京的无限憧憬,这部电影几乎满足了我对北京的全部想象。电影中,王全安饰演忠厚仗义的公共汽车司机,马晓晴饰演心比天高的售票员,几年前离开人世的贾宏声饰演骗了马晓晴感情的“假留学生”。贾宏声最终赢得马晓晴芳心的一幕是:他邀请马晓晴去当时很高大上的歌厅,然后自己上台演唱了一首《假行僧》献给台下的姑娘。

“我要从南走到北,还要从白走到黑。”在这种充满野性的倾诉中,骨子里还是文艺女青年的马晓晴哪能挡得住呀。

《北京你早》剧照,马晓晴与贾宏声《北京你早》剧照,马晓晴与贾宏声

毕业了,我终于如愿以偿分配到北京,那一年兰大900多位毕业生中,差不多有120多人进了北京。6月底的上午,我乘坐176次列车徐徐驶出兰州站,所在的那个车厢全部是同去北京的校友。几位女生在车离站的那一刻就开始哭,一直哭到夏官营还止不住。坐在我身旁的一位马列系哥们儿大叫一声:“别哭了,去北京,还有什么可哭的!”然后拿起吉他,边弹边唱崔健的《花房姑娘》: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到了北京,正是黎明时分,和校友们分手道别,我坐地铁2号线从东直门站出来,再转乘401路公共汽车去大山子。那长长的、红色外观的公共汽车,和我在《北京你早》看到的一模一样,亲切感油然而生,伴随的还有某种路漫漫的漂泊感。

我从此就像一株来自外省的植物,移栽在满城冠盖的京城,风吹过,雨打过,忍受着清贫与寂寞,总算待了下去。过了几年我结婚后,先住在东城北新桥附近的一个大杂院里,和一帮热情得让我不习惯的北京大爷大妈成为街坊。那几年我骑自行车下班,沿着东四北大街从南向北,快到北新桥十字路口时往西拐进香饵胡同。当时那一片全是平房,安静而有些破败,簋街饮食一条街还没起来。胡同口是北新桥二手自行车商店,商店隔壁有家音像店,以卖摇滚带为主。每天黄昏我骑车到胡同口时,都会听到音像店放崔健的摇滚,我印象中《假行僧》放得最频繁,真怀疑是在单曲循环。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想看到你长得美, 但不想知道你在受罪。

我想要得到天上的水,但不是你的泪。

好些个傍晚,我听到这首歌必然停下来听完,眼角略略有些湿润,想起已经分散在天南海北的大学同宿舍的兄弟,想起那位嘲笑我不懂摇滚的“湖北佬”,感叹岁月无情。苏东坡言“惟有王城最堪隐,万人如海一身藏”,在繁华的京城,走在人海中真如蝼蚁,谁知道我是谁呢?

长安居,大不易,一年年过去,我搬离了北新桥的平房,也换了几个单位。谋生的压力,职场的烦琐,渐渐消磨了一个外省青年对音乐和诗歌的关注,崔健和他的摇滚也远离了我的生活。

大约2003年,我正在一家媒体当记者。一个秋日到了云南泸沽湖边,夜幕降临,游客们围在一团篝火边,听当地的青年演唱。一位纳西族男子拿起麦克风,在简单的伴奏下,唱出的竟然是老崔的《花房姑娘》,大约是为应景——游客们对摩梭人走婚习俗感兴趣。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那一刻,往事重现,我的思绪飞到了度过四年大学时光的兰州城,飞到了栖身已十载的北京城。歌声消失在泸沽湖面上,我想到我的青春岁月伴随着老崔的歌,也消融在北京城。而今,又十数年过去了,崔健已是年逾半百的大叔,听着他的歌度过青春岁月的人,也都人到中年。真是二十余年成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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